

说起绝地求生内部那些事儿,我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盒子,一股带着火药味的回忆扑面而来。那年夏天,网吧风扇吱呀吱呀转,我和老猫挤在角落,耳机里全是枪声和心跳。屏幕一黑一亮,我们跳进了艾伦格,跳伞那一刻,我手心全是汗,感觉像真从高空往下坠。老猫叼着烟,含糊不清地说:“跳学校,刚枪!”结果我们刚落地就被一把平底锅拍懵,笑到键盘都在抖。那股莽撞劲儿,现在想来,真叫人鼻头发酸。
后来混进一个线上队,群里每天叮叮当当,像集市。队长阿盐是个话痨,开麦就停不下来:“兄弟们,今天绝地求生内部测试服更新,新枪后坐力贼大,谁去试试?”我屁颠儿跑去,结果被后坐力掀得枪管子朝天,弹幕一片“哈哈哈哈”。那晚我们打了十把,吃了两把鸡,剩八把落地成盒,可谁也不沮丧,语音里全是“再来再来”。散伙时已是凌晨三点,窗外天蒙蒙亮,我耳机里还残留着阿盐那句“明天继续”,像暖炉里没烧尽的炭,一点点烫着耳朵。
再往后,我阴差阳错成了半个“内鬼”。官方搞线下赛,招志愿者,我混进去当裁判。后台灯光惨白,机器排成列兵,空气里混着红牛和机油的怪味。选手们在隔音间里呐喊,我在后台盯数据,心跳比他们枪线还乱。忽然,一个选手举手说“卡了”,我冲过去一看,原来是显卡松了。我蹲在地上拧螺丝,耳边全是观众席的欢呼,那一刻,我真觉得自己像绝地求生内部的一颗小齿轮,转得飞快,却没人看见。螺丝拧紧那瞬间,选手冲我竖大拇指,我忽然懂了什么叫“幕后英雄”。
可英雄也有翻车的时候。有次测试新地图,服务器炸了,所有人集体掉线。官方群里炸锅,我硬着头皮顶上去安抚选手,结果越说越乱,最后只能发“今晚宵夜我请”。半夜两点,我们蹲在场馆后门吃烤串,油烟混着啤酒味,一个大哥拍拍我肩:“小伙子,别怕出错,咱们都是玩家,谁没蓝屏过?”一句话把我眼泪差点勾出来。那天夜里,我抬头看天,月亮像一颗拉栓的闪光弹,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却真诚。
日子像毒圈一样越缩越小,老猫去了外地,阿盐卖号退游,我也从志愿者变成了普通玩家。可每次登陆,看到好友列表里灰掉的名字,我还是会点开绝地求生内部的老录像:老猫在麦田里蛇皮走位,阿盐在决赛圈丢雷把自己炸飞,还有那个显卡松了的选手,最后一把98K瞬狙吃鸡,吼得嗓子劈叉。画面一帧帧跳,像旧电影,颗粒粗大却真实。我忽然明白,游戏不是枪林弹雨,是那些人。他们走了,却把笑声塞进我耳机,像空投箱,一打开全是回忆。
前阵子,我回老家,路过那家网吧,卷帘门半拉,里面黑漆漆。我站门口发了会儿呆,仿佛还能听见当年“跳学校”的吆喝。回到家,翻出落灰的机械键盘,插上电脑,游戏自动更新,新地图、新载具,界面却陌生得像第一次见。我单排跳了把海岛,落地捡了把M416,蹲草里等缩圈,耳机里只有风声。圈边忽然传来脚步声,我屏住呼吸,刚想探头,屏幕却弹出“网络延迟检测”。我愣了两秒,笑了,原来连服务器都在提醒我:过去回不去。可我还是把那场游戏打完,哪怕一个人,也要跑到决赛圈,因为绝地求生内部教会我:哪怕只剩一滴血,也要向前爬。
打完那把,我关掉电脑,窗外下起小雨,像无数跳伞的轨迹。我把键盘擦净,放回柜子,心里却亮着一盏小灯:那些散在天涯的兄弟,也许此刻也正打开游戏,听见熟悉的BGM,想起当年一起成盒的傍晚。我们像散落在地图各处的孤狼,可只要毒圈再缩一次,说不定又能听见那句“兄弟,拉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