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那天夜里,我在网吧角落啃着冷掉的煎饼,耳机里突然传来队友的低语:“哥,试试绝地求生izi内部辅助,稳得跟老狗一样。”我手一抖,煎饼掉键盘缝里,油渍顺着空格键往下淌,像极了第一次开挂时心跳飙到一百八的轨迹。屏幕上的艾伦格还是那片熟悉的黄草地,可我知道,只要按下F10,草地会瞬间变成透明玻璃,敌人像火柴人一样杵在原地,等着我去收割。那一刻,罪恶感像网吧的烟味,呛得我想咳,却又舍不得关掉。
“兄弟,别愣着,上车!”队友的吉普碾过麦浪,轮胎卷起尘土,像给黄昏加了层老电影滤镜。我跳上车,屁股还没坐稳,就听见他继续叨叨:“这绝地求生izi内部辅助是我表哥从暗网淘的,花了三张毛爷爷,还带自动压枪,神仙来了都打不过。”我望着他屏幕里准星自己往敌人脑门上蹦,心里却想起上个月被外挂穿墙爆头的自己,气得差点把显示器砸了。原来愤怒和快感只有一墙之隔,墙那边是外挂,墙这边是还在苦练压枪的我。
车开到P城,枪声噼里啪啦像过年放鞭炮。我蹲在二楼阳台,用八倍镜瞄对面屋顶,结果看见对面哥们居然蹲着不动,头上顶着“Wdnmd”四个字母,活像给我递烟的熟人。我扣动扳机,子弹却拐了个弯,打在墙上,留下一串问号。队友笑得直拍桌子:“傻啊,人家开的是同款绝地求生izi内部辅助,子弹追踪早关了,逗你玩呢!”我脸烫得能烙饼,突然明白这游戏早就不是拼枪法,而是拼谁的挂更新得快。
夜里三点,网吧只剩键盘噼啪和泡面味。我偷偷打开QQ群,群文件里躺着最新版本的绝地求生izi内部辅助,下载速度比初恋回消息还慢。进度条一格一格爬,像在给我做心理建设:点了确定,你就回不去了。我想起白天在地铁上看见的广告:“公平竞技,绿色游戏”,笑得差点把奶茶喷路人脸上。广告是广告,现实是现实,中间隔着外挂作者和封号客服的猫鼠游戏,而我只是夹在中间的小虾米。
安装完成,我重启游戏,登录界面蓝得像深海。跳飞机那刻,我手指悬在F键上,犹豫得像个第一次偷亲姑娘的愣头青。落地后,我打开功能菜单,透视、自瞄、无后座,一排按钮像自助餐台,我选了最保守的透视,至少先看看敌人藏哪。结果地图瞬间透明,敌人蹲在厕所里数子弹,像在给我演默剧。我绕后,抬枪,爆头,动作一气呵成,心里却空得能装下整个艾伦格。原来胜利可以这么廉价,廉价到让我想哭。
第二天,我把账号借给表弟,他小学生嗓门在语音里炸成爆米花:“哥你这挂太牛了,我一把三十杀!”我听着他兴奋得打嗝,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吃鸡时的手抖,那是真本事换来的肾上腺素,现在只剩代码编造的幻觉。晚上表弟号被封十年,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我却松了口气,像终于拔掉蛀牙,疼但解脱。
后来,我回到没挂的号,落地成盒,枪法菜得抠脚。队友骂我废物,我笑着回:“至少我废物得真实。”枪声响起,我趴在草里当伏地魔,心跳像以前一样咚咚咚,像在提醒我:游戏可以输,人不能假。至于绝地求生izi内部辅助,它还在暗网里闪着蓝光,等着下一个想走捷径的灵魂。我只希望,那人不是我。